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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行貞打虎

作者 : 李燁

馮行貞,清初常熟人。年少時喜歡讀書,性格倜儻不羈。善射,能以后矢落前矢,投石子于百步外無不中。曾師從休寧的武術名家程打虎和張老學習槍法,得岳家槍法真傳??滴踔?,從康親王杰書軍南征,有功,當得官,尋棄歸。后僑居吳中婁門外村落,以經書教授,詩畫自娛。終年七十余,以槍法授同縣陶元淳。

馮行貞出身藏書世家,父親是著名藏書家馮班。馮行貞自幼習文,寫得一手好字。少年馮行貞還常與小伙伴在虞山上扔石塊,慢慢地練就了百步穿楊的獨家本領,在常熟漸漸有了名氣。

某日,一個惡少帶著幾個隨從在街上閑逛,看到一個老頭挑著一擔香瓜在叫賣,抬手便搶。容不得老人論理,惡少的隨從把老人推倒在地,還踢翻了瓜擔,香瓜滾了一地。惡少道:“老不死的你拎不清??!別說要個瓜,老子要你的命也由著我,今天我大爺心情好,放你一馬,還不快滾!”

行人都知這惡少的頑劣,還有點武功,趕緊躲避。馮行貞正好經過此地,哪忍得住,從口袋中掏出一只雞蛋,直向惡少腦袋飛去,不偏不倚,正中惡少眉心,痛得惡少哇哇直叫。原來,這雞蛋是馮行貞平時練習眼鋒用的自創武器,里面是搗空的,塞滿小石子。惡少的隨從餓狼似的朝馮行貞撲來,卻每個中了馮行貞發出的一枚雞蛋,痛得在地上滾。惡少不敢對抗,帶著隨從狼狽逃去。

回到家中,行貞與父親一說此事,父親急了:“這惡少常與幾個會武功的人在一起,人多勢眾,不好惹的。你小子三腳貓的功夫,怕不是他們的對手,還是到外地避一避吧。”

行貞答應了,他可不是怕惡少,而是他本來就想出去尋訪名師學習武藝呢。

馮行貞離了家鄉,一路尋師學武,不出一年,武藝已經有了很大進步。他并不滿足,聽人介紹休寧有兩位精通槍法的老師,便決定前去拜師。

行貞先找到的是休寧程家村的武林高手程打虎。這程打虎祖上是岳家軍的將令,使得一手岳家槍法,出神入化。岳飛被害后,程家遷到休寧隱居,到程打虎這兒已有十幾代了。

程打虎看過行貞幾套拳腳,說道:“年輕人啊,你的基本功還算扎實,但挺身仗義,保護自己都不是只憑拳腳就做得到的,非得武功與品行雙修才行啊。”馮行貞道:“您的教誨我終身銘記在心。”經過幾番考驗,程打虎覺得馮行貞性格豪爽,為人正派,高興地收下了這個常熟小伙。

馮行貞在程家村早起摸黑學了半年左右,已將岳家槍法基本學到手。程打虎又把馮行貞介紹給他的師弟張老學槍法。程打虎擅使長槍,張老擅使短槍,長短結合起來的槍法才更實用。又過了半年多。一天晚上,程打虎和張老把馮行貞叫到屋內,道:“你悟性不錯,經一年打磨,長短槍都學了,再在這里也是浪費時間,我們不留你了,希望你的武藝學有所用,用到正處。這正處便是六個字——仗義、行善、積德。”臨別之時,張老把自己用的短槍送給馮行貞,說:“這是祖傳的短槍,我老了,把槍留給你,好好使用它,用在正處。”

馮行貞告別兩位師傅,踏上歸程。走到黃山腳下時,想起附近有一位久未見面的朋友,便一路來尋。不料,進村一打聽,那朋友前幾日上山采藥時被老虎咬死了,現在人還沒錢下葬呢,他妻子又病了,慘??!

馮行貞大驚,趕到朋友家,把身上的錢全部掏出來交給朋友妻子,讓其把喪事料理了。

村民告訴馮行貞,這里的村民人大都靠上山采藥為生,半年前山里有老虎出沒,官府組織了幾次打虎行動都沒有成功,這就生生地斷了采藥人的生計。馮行貞下決心為民除害,為朋友報仇,要把吃人的老虎收拾了。

行貞請村民帶路上山尋虎,村民不敢,還勸馮行貞別去冒險,弄不好會把性命搭進去。馮行貞哈哈大笑,拿出短槍指著一棵合抱粗的樟樹,道:“爾等看著。”運運力,只一槍就把蠻粗的樹扎出個對穿的洞。村民們一聲歡呼,知道來了個武林高手,挽留馮行貞住下,張羅著擺酒招待。

馮行貞當晚就在村民家中留宿。第二天開始,村民帶著他在山上尋找老虎蹤跡,卻連續三天不見老虎蹤影。馮行貞見村民們疲憊不堪,心中不忍,第四天沒驚動村民,起個早,一個人悄悄上了山。

在一個山坳里,馮行貞看到一堆糞便,斷定是老虎的,用手一摸,還有些熱,料想老虎就在不遠了,把短槍操在手中,小心移步來尋。

走不多遠果然聞得風中有腥氣,行貞定睛看時,見左側十幾米開外有一只老虎趴在一塊巨石上。老虎正饑腸轆轆呢,見來一活人,來了精神,以為來人沒發現它,便躡手躡腳向人靠近,準備偷襲。就在老虎準備一躍之際,馮行貞看得真切,一揚手,短槍脫手飛出,直直地扎進老虎額頭。老虎只吼出一聲,便倒地沒了聲息。斷定虎死,馮行貞癱坐在地,滿臉是汗。

村民發現不見了馮行貞,猜想這年輕人是獨闖虎山了,馬上組織了幾十人敲著鑼上山尋找。行貞叉腰出現在眾人面前,用下巴指指躺在亂草堆里的老虎道:“你們看,吃人老虎睡著了!”

村民挑著死老虎,興高采烈回到村上。

馮行貞來到朋友家,在靈柩前鞠躬,對朋友妻子道:“吃人的老虎死了,可以告慰你丈夫的在天之靈了。”

次日,村民為答謝馮行貞設宴款待,馮行貞婉言謝絕,對村民說:“感謝村民的好意,我有一事相求,請你們答應。”村民們說:“馮先生為我們冒了生命危險,我們感激不盡,別說一件事,就是十件事,我們也應該答應。”馮行貞道:“我朋友英年早逝,留下妻兒老小。這次我路過沒多帶銀兩,希望村民今后要幫扶他們,我回到家中后也會接濟他們。”村民紛紛表態:“馮先生有情有義,令人敬佩,至于幫扶孤寡,你盡管放心,鄉里鄉親互相幫助是應該的。”

馮行貞告別了村民,繼續踏上回鄉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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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責任編輯:陸怡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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